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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章-中国人太多了吗?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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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章,携程旅行网董事长。在他的领导下,携程旅行网成长为中国互联网和旅游行业最成功的公司之一。2007~2011年在美国斯坦福大学攻读经济学博士学位,研究领域包括人口和创业以及中国劳动力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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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经济学家为何反对计划生育  

2013-12-31 08:18:00|  分类: 财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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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章、黄文政

 

中国实行计划生育的诸多理由(例如减少人口能致富、人口多导致就业难、资源瓶颈制约经济发展等等),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是十分荒谬的。下面对计划生育的这些理由进行简要分析。

 

减少人口能致富?人不仅会消耗,更会创造,而且人一生中创造的财富在整体上大于消耗,否则人类社会怎会进步?西方发达不是因为人少,而是现代化提高了创造的效率,这与人多的优势并不矛盾。除了美、加、澳等几个新大陆的移民国家和北欧国家,富国大都人口稠密,而非洲、南美洲,中亚等大量穷国人口相对稀少。

 

人口多导致就业难?工作机会来自人的需求。人少了,需求也少。可比数据显示,无论是世界各国还是中国各省,人口越多的地方,失业率倾向于越低。三十年来,人们从乡村去城市,从小城市去大城市,从内地去沿海,都是从人少去人多的地方找工作,若人少了真的有利于就业,人们只会反向迁徙。人口规模对就业的影响基本是中性,但略偏正面。这是因为人口越多,求职者与工作机会越容易匹配,社会复杂性更高,容易孕育新的工作机会。如果中国人口只有现在的1/5, 那么教师、售货员、理发师这些职位只有现在的1/5,但航天、高铁这些人口大国才能支撑的行业的职位可能就消失了。

 

资源瓶颈制约经济发展?实际上,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在经济发展当中碰到资源瓶颈,至少在近代经济发展史上是这样。经济学理论上反倒有个“资源诅咒”,就是资源丰富的国家它会碰到资源瓶颈。这这听起来好像是个悖论,实际上一点不是悖论。你看看贪腐的程度,或者社会发展的水平,它往往是跟资源是成反比的。也就是说,自然资源丰富的国家,它的收入第一是波动很大,资源价格好的时候收入很高,价格差的时候收入很低;第二就是,这些国家的政府往往不思进取,因为它靠卖资源就可以赚很多钱,它也不需要加很多税,所以也不需要对公民负很多的责任,所以它的腐败问题比较严重或者是社会发展水平比较落后。

 

诺奖经济学家是经济学家当中的顶尖人物,他们当然能够一眼就看穿计划生育理论的荒谬。下面介绍几位诺奖经济学家反对计划生育的观点。

 

美国经济学家罗纳德•科斯是新制度经济学的鼻祖,于1991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他在评论中国独生子女政策时说:“这是我听过的最为奇葩的政策。事实上这个政策具有潜在的毁灭性影响。”

 

美国经济学家、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认为,导致日本经济增速衰减的根本原因是人口老龄化,日本拥有一项长期问题,也就是人口缺口,该国有着非常可怕的人口分布。

 

印度经济学家、199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Amartya Sen)在《以自由看待发展》第九章《人口、粮食与自由》中说:“马尔萨斯在两个世纪以前就预期,粮食生产正在那场‘赛跑’中落后……然而,自从马尔萨斯在1798年最初发表他著名的《人口论》以来,世界人口几乎增加了6倍,而粮食产量和人均消费量都比马尔萨斯时代高出许多,而且这是与一般生活水平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同时发生的。”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美国人口经济学泰斗、199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加里•贝克尔对计划生育的看法。他最近写了一篇文章《中国放弃独生子女政策的影响》认为:“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已经成为了一项干涉大量个人决定的社会工程。虽然这项政策成功实现了大幅度降低生育率的目标,却没有考虑到1978年改革开放对于降低生育率的作用。从这个角度来看,这项政策完全是多余的,而且弊端远远多过贡献。”下面是贝克尔教授这篇文章的全文:

 

中国放弃独生子女政策的影响

 

加里•贝克尔

 

在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上出台的重要改革措施之一,就是修改原有的“独生子女”政策。这项政策始于1981年,目前所做出的改变,说明“独生子女”政策可能不会持续太久,也可能意味着首次承认这项政策是一个错误。之所以说是错误,因为在1981年之后,即便没有来自政策的限制,中国的生育率本来也会伴随收入增长、教育提高和城市化进程而出现下降。

 

独生子女政策限制每个家庭只能生育一个孩子,但少数民族、农村家庭以及父母都是独生子女的家庭可以例外。这项政策在执行过程中往往很残酷,包括在怀孕晚期仍然强迫孕妇堕胎、强制节育、高额罚款甚至实施监禁。最新的公告内容,相对原先的政策只是稍稍进行放宽,允许父母双方中有一方是独生子女的家庭生育第二个孩子。但这种改变还是显示出政府在态度上的转变,那就是允许更多家庭生育更多的孩子。

 

无数违反独生子女政策的行为,说明很多妇女还是愿意继续生育第二个孩子。比如在1990年,当时中国的总和生育率(妇女在育龄期间平均的生育子女数)超过2.0,而根据2010年最新公布的官方数据,生育率已经下降到1.18。但根据私下的估算,新生儿出生数量存在着瞒报和低估的情况,经调整后的生育率被认为达到1.35甚至更高。尽管如此,与1981年高达2.8的生育率相比,所有人都认可独生子女政策实施以来已经造成了中国生育率的大幅下降。

 

当我们将生育率下降归因于独生子女政策之前,首先必须确认另一点,那就是自从1978年实施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人均收入水平、平均教育程度以及城市化进程都在最近几十年里迅猛发展。而对于城市中高收入、高学历背景的家庭来说,其生育孩子的数量要明显低于农村里那些低收入、低学历背景的家庭。

 

尽管很难断言中国生育率在没有独生子女政策的情况下会变成什么样,但Jung Sekong和我还是根据收入水平、教育程度、城市化进程以及其它数据,结合亚洲其它国家的情况对此进行了估算,结论是伴随着中国近年来的高速发展,假设没有独生子女政策,生育率估计在1.5左右的水平。这也就意味着,即便在完全废除独生子女政策而非像现在这样谨慎放宽的情况下,生育率数据也不太可能在现有的低水平基础上出现大幅增长。1981年开始实施的独生子女政策,加速推动了由于1970年代末改革开放所造成的生育率下降趋势。

 

中国目前的生育率水平,要稍稍低于假设没有独生子女政策的情况,包括1981年以来的生育率下降速度也因为这项政策而显得过快。由于政策的威慑力,很多家庭被阻止生育更多的孩子。然而,早在独生子女政策出台之前,中国生育率在1970年代已经迅速下降,显示在改革开放之前,中国就已经存在导致生育率下滑的因素。

 

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已经造成了中国人口的快速老龄化,尽管还有其他重要因素在起作用。人口老龄化在医疗、养老等方面会给政府带来巨大的压力,而大多数老人会因为只有一个孩子而难以获得更多的帮助。

 

父母的生育意愿,应当由其收入、教育以及其他个人因素来决定,让他们自主选择生育孩子的数量。自从1970年代以来,以上因素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已经成为了一项干涉大量个人决定的社会工程。虽然这项政策成功实现了大幅度降低生育率的目标,却没有考虑到1978年改革开放对于降低生育率的作用。从这个角度来看,这项政策完全是多余的,而且弊端远远多过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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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两本书:《中国人太多了吗?》《人口危局:反思中国计划生育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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